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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习惯赢家通吃的中国互联网世界

发布日期:2018-06-06  来源:admin
 
  这对A站而言毫无疑问是一个利好消息。被收购以后,A站终于摆脱了错综复杂的资本关系,拥有了也是A站成立历史上或许最懂互联网的控股股东。
 
  对于中国互联网巨头和独角兽而言,不断占据战略地位,在多个领域卡位进行攻防战已经成为日常竞争。作为视频平台和青年文化聚集地,有11年历史的A站所处的战略节点和较量中心,让这场竞争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了自身的价格。
 
  在习惯赢家通吃的中国互联网世界,小而美是不存在的。“没有胜利,就不能生存”。快手宣布控股A站。快手方面对多家媒体表示,A站作为国内二次元和青年弹幕文化发源地表现出色,虽此前因各种原因发展不顺,但收购后,快手能够给与A站资金和技术上极大支持。快手同时还强调,未来A站一定会独立发展、独立运营,不会对其进行干涉。
 
  当日午间,A站的前股东中文在线发布公告,宣布以1.4亿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账中文在线持有的13.51%的A站股份。按照此价格计算,A站的估值为10.4亿人民币。
 
  一个主要因素:他没能为A站指定最合适的主事人,也未能对自己选择的管理者给出足够的信任。他曾经通过切断资金链的方式来迫使A站高层跟随他的意愿行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A站一直依靠蔡东青不断提供的限额资金才能租用服务器,继续维持基本运营生存下去,同时,A站也无力拓展新业务和探索各种变现的途径。
 
  现在的A站早已千疮百孔,很难在短时间内进行修复。2017年年末,持有A站54.77%股权的最大股东蔡东青和管理团队不得不面临一个险峻的情况:如果直到2018年1月31日,A站依然融不到新的资金,那么阿里云只能停止服务。
 
  蔡东青对A站的耐心也不多了。从2016年开始,A站管理层动荡不安,一直到2017年才算尘埃落定。但不论是内容、流量还是变现能力,A站都在行业排名中迅速下滑。
 
  蔡东青本人就是造成这个结果的其中
 
  对于蔡东青而言,拿到满意的收益之后跳船成为最新选择。更重要的理由还在于,奥飞娱乐在去年的经营情况不容乐观,“东方迪士尼”的热梦危机四伏——在完成远低于期望的再融资后,奥飞娱乐在2018年1月29日发布业绩修正公告,大幅下调2017年度盈利预估,从3.5亿元以下调整至2亿元以下,盈利能力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影视投资业务亏损、游戏和潮玩业务未达预期。
 
  2018年4月8日,奥飞娱乐开启发布会,公布新一轮IP内容及产业规划,其中包括喜羊羊、超级飞侠、贝肯熊在内的多个少儿IP大电影项目。奥飞娱乐强调,未来五年奥飞将进一步夯实全产业链平台,加速布局主题乐园和学前教育领域。
 
  蔡东青却对于新能源领域表现出更大的兴趣,并谋划在娱乐领域进行更大规模的撤退。他在去年9月末还出席了自己的新能源汽车能源服务商公司,奥动新能源与北汽新能源合作建设的第一座广州纯电动车换电站的启用仪式。
 
  换句话说,不管提振主公司业务,还是进入新领域,蔡东青都不想继续在A站上消耗资金和精力了。
 
  阿里首先对蔡东青即将出让的A站控股权表达了兴趣。从策略布局的角度分析,在二次元领域,阿里还没有一个合格的“代理人”,去对应来自腾讯的“二次元联盟”的强势扩张。
 
  腾讯向来将文化娱乐作为重点布局赛道,在2017年就出手34次,至少有9家属于二次元领域,以内容制作为主。在平台领域,在2016年被腾讯投资的B站3月29日已经在纽约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如果再不迅速行动,阿里可能会在这一领域有可能完全失语。
 
  阿里在二次元领域唯一已知的外部投资主体是武汉的动画公司两点十分。根据2018年3月31日更改的工商信息显示,浙江东阳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在两点十分占股20%。而阿里也和两点十分成立了一个小规模文化基金,参与二次元领域内的早期投资。
 
  在这个阶段,A站董事会中有两派谈判力量:一派是以个人身份持股的蔡东青(占股54.77%)和蔡东青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过的中文在线(占股13.51%);另一派则是阿里(占股13.23%),和一直与阿里站在统一战线的阿里股东,软银中国(占股12.98%)。其中,蔡东青、中文在线和阿里,都拥有一票否决权。
 
  中文在线在2018年6月5日的公告中还提及,2016年11月,中文在线同意以2.5亿元的价格认购A站13.51%的股权。截止至公告发布日,中文在线已经向A站支付投资预付款1.39亿元。由于A站未能满足中文在线投资A站的先决条件,中文在线未完全支付预订全部的投资款。也就是说,A站之前至少出现了1.1亿的资金缺口,生死悬于一线。
 
  2017年底,阿里一度是蔡东青最现实的卖家。杨伟东和蔡东青都是谈判场上的两位强人,不会放过任何夺取主动权的机会。阿里甚至提出只愿意以5亿元以下的估值来收购蔡东青持有的股份。这和上一轮中文在线入股时的18.5亿元人民币估值相比,缩水了超过70%。
 
  对于蔡东青而言,阿里这样的报价可以说是趁火打劫。剑拔弩张之下,没有人愿意借出资金让A站缴纳服务器费用、发放员工工资。或者说,双方都希望利用停服的紧迫性来让促使对方尽快同意自己的方案。这是一种挑战边界的策略,因为一旦停服,A站本身的市场反应只会继续下降。
 
  身不由己
 
  阿里给出低价是有理由的。2017年底的A站不算是一个特别诱人的目标。
 
  A站现任CEO刘炎焱在入职A站前就与土豆时期的杨伟东相识。有言论回忆称刘炎焱曾被邀请加入优酷土豆,但他最后选择了自己在北京电影学院担任老师时任教的学生,当时担任A站CEO的孙旻。
 
  2015年秋天,刘炎焱曾跟杨伟东如此规划未来,在A站打造“泯灭的文化”,即购入“烂电影、烂电视剧、民间DV影像,还有纪录片”的版权,要鼓励A站的up主用“最烂的东西”进行二次创作,构建UGC生态。这样的想法让时任土豆总裁的杨伟东感到兴奋。
 
  但是很快,刘炎焱的构想就被A站内斗所打断。即使之后他就任CEO,A站还有更加紧急的事务需要他去处理——当时蔡东青已经开始对前主事者杨鑫淼系的员工进行大清洗。
 
  刘炎焱或许是个优秀的内容运营者,A站备受赞誉的美编、体现精神气质的首页Banner都是他的手笔。但是,他在CEO这个职位上实在很难称得上成功。A站员工透露很难在公司见到刘炎焱,许多重要的振兴工作因为刘炎焱的不确定而难以推进。
 
  2017年末,刘炎焱对阿里大文娱高层进行进行了几次工作汇报,主题是关于A站的未来计划。当时已经是A站生存告急的时刻,会议室里聆听他的人在很大程度上掌握着生命线,但是,刘炎焱的汇报却没有让阿里满意。
 
  实际上,从第一次对A站表达欣赏到2017年末已经过去将近三年时间,杨伟东的工作位置已经发生巨大改变,牵扯的利益和考虑的维度也不再一样。
 
  杨伟东目前担任阿里大文娱轮值总裁兼优酷总裁,虽然在业务判断上拥有重要话语权,但需要和班委相互协同进行工作。在关于未来的计划并不能让阿里感到满意的情况下,为了降低公司的投资风险,在对方脱手的诉求比自身购入的需求更为紧迫的情况下,谈判桌上的阿里团队能够采取的关键办法就是尽量压低A站的价格。这样,在未来即使失败,也在早期尽力减少了损失。
 
  毫无疑问,杨伟东现在最迫切的任务是带领优酷打一场胜仗,在正面战场重夺优势。在过去的第一季度,优酷选择了和爱奇艺在街舞和机甲进行了几场“同题竞争”。这是杨伟东进行主动出击的“高位压迫”战术,这个源于足球赛事的术语代表着向对手实施有组织的围抢、试图破坏对手进攻线。
 
  但是,“高位压迫”也意味着全神贯注、注意力集中。面对已经拥有先发优势的对手,如何找到对方遗漏的机会点、击破对方的薄弱点,不容有其他杂务分心。
 
  由于追求协同性,大文娱内部对于整合资源、让资源在体系内各个部分流通的优先级,远远高于在垂直领域内获得胜利。例如,优酷已经把《这就是街舞》里包括Nikki在内的选手签约在了大文娱体系内,艺人会“巡演、上优酷的节目,不管是剧、电影还是泛文化娱乐,进入整个体系”。
 
  换句话说,如果说迫切性,二次元或者亚文化社区并不是阿里大文娱现在最当务之急的工作。
 
  把镜头重新挪回到A站谈判桌上。蔡东青坚决不愿意贱卖自己的股权,阿里也不愿意付出有风险的成本,谈判只能陷入胶着。1月31日,A站即将停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大小小的圈子。2月2日上午10点半,A站主页显示无法访问,阿里云终究停止了对A站的服务。
 
  由此,A站再次陷入了长达10天的停顿,阿里也最终放弃了控股A站。